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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怪志之混混儿论

《津门怪志之混混儿论》第六回 龙蛇本是一家

作者:卢艺天   来源:  
内容摘要:河东刘庄的宋三秃子是洪帮的老头子,遇到海河清淤工程这样的肥差,他能不抢么?可偏偏三不管的混混儿头子袁三儿也看上了这份差事,这才有我们第一回目里抽死签儿下油锅那一幕。九国租界几乎都在海河沿岸,民国政府为了讨好外国主子每年都得清理海河的河道淤泥。往年都是租界的洋人总揽工程中国人你别想......
河东刘庄的宋三秃子是洪帮的老头子,遇到海河清淤工程这样的肥差,他能不抢么?可偏偏三不管的混混儿头子袁三儿也看上了这份差事,这才有我们第一回目里抽死签儿下油锅那一幕。

    九国租界几乎都在海河沿岸,民国政府为了讨好外国主子每年都得清理海河的河道淤泥。往年都是租界的洋人总揽工程中国人你别想沾边,可今年不知道外国人犯了哪门子邪劲了,放出消息想把工程包给中国人来个“以华治华”。这消息一传出去,天津各地的帮会、脚行、锅伙、混混儿那是闻风而动谁都想吞下这块肥肉,海河两岸的“人五人六儿”们一时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宋三秃子是小刘庄土生土长的混混儿,刘庄浮桥那是他的地盘呀。这要是家门口的金元宝让别人给捡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天津卫水旱码头混饭吃?谁还听他的啊?这不是“栽了”么?于是宋三秃子来个捷足先登,花重金贿赂了海运总署衙门,拿到了个独家接运刘庄浮桥船只的批文。这就意味着除了他谁也别想在刘庄浮桥接船,没有船这海河里的淤泥怎么清?就算清完了看你怎么往外运!

    这一招釜底抽薪让也想吃这块肥肉的袁三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上下疏通打点的钱也都打了水漂了。他袁三爷哪能吃这个哑巴亏?几次托人调停没有结果,最后“江湖的事还得江湖了(liao)”。

    话说那天宋三秃子挣扎着从大蛇的身底下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蛇血粘粘的拉出了长长的血丝,阳光下闪耀着黑金色的光点晶莹剔透。显然他是腿伤的很重一直匍匐前进找到了一个墙角靠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此时,海河水面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漩涡,这回漩涡中夹杂着一股阴阳之气忽冷忽热,离岸边近的众人被阴阳气拍得脸都扭曲了,又一次的四散奔逃。

    东西南北四面分别长起了几丈高的巨浪一拨一拨的往漩涡中间拍打着,“唰!”一声清脆的分水之声,从阴阳气儿中间爆出一个光球来,五色神光异彩纷纷,引得天空中乌云骤起响了两声炸雷。同时,腥臭之气透过鼻孔冲进了每个人的脑仁儿里,众人再也不敢多看,这绝非凡人能阻挡的玩意儿,还是远离为妙。

    “哞——哞!”耳畔传来两声鸣叫,听着像牛吼又带着几分虎啸的声威。有人偷眼观瞧,那五色光球已经到了宋三秃子身边,绕着他的脑袋一个盘旋就直冲云霄钻进一朵最大的乌云中不见了踪影。进入乌云的一刹那,镶着金边儿的云朵根部仿佛隐约现出了一条似蛇非蛇的金色尾巴,巨大无比。

    我的亲娘,这是神龙显圣了!

    众人纷纷跪倒膜拜,口中叨念许愿之词不绝于耳。再看宋三秃子只剩了个没有脑袋的腔子倒在地上,身上还粘着一堆堆黑绿色的液体,跟自身流出的鲜血混杂成恶心的黑褐色,惨不忍睹。

    “刘先生,您这不是在说评书段子吧?”卢一天喝了一口酒,双眉紧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盘问。

    “看你这话说的,这事千真万确,过几天天津卫地面上就传开了,我编这瞎话儿干嘛呢?”

    卢一天又喝了一口酒慢慢的说“这耳听为虚,眼见可才为实啊。”

    “行啊!您要是不信,现在那大青蛇和宋三秃子的尸体还在刘庄浮桥躺着了,咱看看去呀!”

    “还在了?没人收尸,官面儿也不管?”卢一天故作镇定,虽然心里千丝万缕的疑惑可表面上还是装着无比的镇定,泰山崩于前而不行于色。

    “谁敢管啊,那帮鹰爪孙早就吓尿裤子了,躲还来不及了!”刘铁嘴瞪着牛眼斩钉截铁的说。鹰爪孙是青帮黑话,就是官差的意思。

    屋子里静了足足有两分钟,空气都仿佛凝醉的睡去了。

    “好——那咱就去看——看。”思索了良久,卢一天才一字一句的说。

    叫来伙计结了饭帐卢一天和刘铁嘴叫了两辆洋车,小刘三依然的昏迷不醒就被留在了饭馆继续找周公,车夫喊了一声“留神了您哪!”就往刘庄浮桥颤颤悠悠的晃去了。

    到了刘庄浮桥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色黯淡了下来,浮桥的铁索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河里居然一艘船都没有,昔日繁华的码头人迹罕至只传来几声草虫的叫声,真是孤风残阳凄凄惨惨。任你多大的胆子到了这环境,心里也得发怵。

    刘铁嘴更是心里发虚:“卢少爷,我看还是算了吧,您看看这一个人都没有,天也快黑了,明天咱们多叫点人再过来。”

    卢一天心里其实也有退缩之意,刚想答应,忽然看到了一座断墙的下面冒出了几点绿色的光点,这光点颜色特别像萤火虫,个头却比萤火虫大十倍还多。绿光游游荡荡看似漫无目标的飘散开来,不一会儿就飘到了卢一天身边。随即就是一股恶臭袭来,卢一天酒劲儿上涌脑袋是一阵的眩晕,嗓子眼一紧胸腔一鼓把头一低吐了起来。

    刘铁嘴在旁边一捂鼻子骂了句:“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卢一天直起腰恍惚中说了句:“这——这好像是虺涎”。(虺读hui)

    “慧娴?还贤惠呢!那是什么东西?”刘铁嘴显然对此物一无所知。

    卢一天也不答话直奔绿光点来的方向跑去,刘铁嘴无奈只能随后紧跟,二人来到断墙近前惊得是目瞪口呆。只见一副没有头颅的人骨架斜躺在墙角上面趴满了硕大萤火虫般的绿光点,幽暗深邃的绿光令人神志有些模糊,看久了头晕目眩不能自控,不好,别看这绿光!

    “我敢确定,这就是虺涎无疑了,咱天津卫从此要不太平了!”卢一天从牙缝中铿锵有力的挤出了几个字。

    “我从家中的藏书阁里看到过相关的记载,记得是在《山海经》里说过这东西,早先是为了找龙涎香查遍了所有记述龙蛇口水唾液的相关古籍,虺涎就是虺的唾液。”刘铁嘴支棱耳朵听着,卢一天打开了话匣子。

    “这虺是万虫之祖也有叫做地隐的,传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修炼到五百年的时候虺必须同大蛇交配,才能度过天劫化为蛟。”。

    卢一天仰望天空,这时满天星宿闪耀皓月当空,他似乎回到了家中的藏书阁对着已经听得半傻的刘铁嘴娓娓道来。

    相传在盘古开天辟地之时蛇龙本属一家,在三清五帝的时代轩辕帝见蛇咬伤一农夫,其死后全身发紫,后农夫不治身亡,伤口流黑血不止,随即轩辕帝就视蛇为不详之物。于是派天兵天将下凡剿灭蛇族,天兵天将在九九八十一天后将蛇全数剿灭,却还尚存不少蛇卵,于是将收到的蛇卵带回天庭。

    轩辕帝命人将其炼化成丹,植入莲池,千年之后那莲池之内出现一颗闪着金光的莲子,吸食日月天地之间的精华,莲子长到一座天宫那么大的时候,天空打出五种雷光劈在莲子上,莲子壳瞬间化为乌有,出现在众仙面前的是五条色泽闪亮而又不同的无名活物。轩辕帝看见后大为惊奇,感到万物造化之无穷,因此物诞生之时天空隆隆做响,于是名之为"隆"。而后凡间亦有"龙"之说,“五雷轰顶”即从五龙诞生之时说起。

    “所以说这龙蛇本就是一家,虺乃是万虫之祖虽说修炼日久但必须有龙气才能化为蛟龙。但是以小小地虫之躯哪有机缘跟天上神龙交配,所以虺只能从大蛇身上汲取龙气为之所用。”卢一天此话一出,刘铁嘴几乎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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